Zauberfest bezahmt ein Schlaf

【齐格蒙德第二幕第五场的沉梦咏叹调】《女武神》（Die Walküre, WWV 86, 1870）是《尼伯龙根的指环》四部曲的第二部，也是瓦格纳写得最「人」的一部：神族的纷争最终都落到人间的一对兄妹身上。第一幕在莱茵河畔的沃坦剑峰上，传奇剑士齐格蒙德与妹妹齐格林德参加洪特的婚宴，洪特试图以权势压人，齐格蒙德拔出祖传之剑诺顿，洪特当场倒在妹妹怀里；齐格蒙德被迫逃亡，昏倒在宁芬格——女武神们的岩洞。第二幕，女武神首领布伦希尔德救下齐格蒙德，为他向沃坦求情；沃坦的惩罚是把布伦希尔德变为凡人、许配给他，并让她在最后关头背叛他。第三幕，女武神们抗命商议，布伦希尔德与齐格蒙德在火中相拥长眠，花神弗洛伦劈开岩洞；第四幕众神在云端议罚，决定让齐格蒙德去瓦格纳的椴树上取火。最后一幕的余音是布伦希尔德的沉思与沃坦的独白——神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万神听，其实是说给自己听。

第二幕第五场，齐格蒙德登上宁芬格的岩洞。布伦希尔德因违抗沃坦而被罚：她必须沉睡在魔法的睡眠里，直到有人唤醒。这首 14 句的咏叹调，是他在见到她之后的沉思：他先是被她的美震慑，随即发现她是被魔法「催眠」的一个忧愁女子——「魔法的睡眠降伏了娇美者的痛苦与悲伤」。然后他反问：难道那严酷的野性（女武神）不会让一个满心愁苦的女子害怕？「她看似毫无生气，却仍在活着：对这忧愁之人不过是一场含笑的梦。」最后他做了决定：「那么就这样沉沉睡去，直到战斗打完，让和平来慰藉你！」并且向那位召唤他的人承诺：「他应得的一切，我供给他：让需求替他付清代价！」——这实际上预告了他即将与布伦希尔德结为夫妻、以及他必须面对的致命考验。

这是一首把「思索」直接写成音乐的咏叹调，几乎是单乐器的：整首基本由弦乐（加一点圆号的远景）托着人声，和声只做极缓慢的移动，营造出一种悬浮、半梦半醒的空气。曲式是带再现的三段体，但三段几乎同速同调，只靠配器的明暗区分：第 1–3 句（魔法的睡眠）织体最暗；第 4–7 句（那严酷的野性／看似无生气却仍活着）织体渐亮、旋律略微上扬；第 8–14 句（决断）第一次出现明确的方向性——「So schlummre nun fort」之后是一条缓慢下沉的终止式，像盖上一层被子；最后两句又重新升起，把「他应得的一切，我供给他」举到全曲最高点，然后以一个短促的收束结束——这是齐格蒙德在下一次行动之前的最后一个誓言。

• ▸Zauberfest：/ˈt͡saʊ̯bɐˌfɛst/
• ▸bezähmt：/bəˈt͡sɛːmt/，ä 读 /ɛː/
• ▸Schlaf：/ʃlaːf/
• ▸Walküre：/valˈkyːʁə/
• ▸grimmige：/ˈɡʁɪmɪɡə/
• ▸Wildnis? 无——本段难点在 z / ts 与 ä / e。
• ▸leb los（leblos）：/ˈleːploːs/
• ▸Trost：/troːst/
• ▸schlummre：/ˈʃlʊmʁə/
• ▸Notung：/ˈnoːtʊŋ/
• ▸Zoll：/tsɔl/

• ▸「Zauberfest bezähmt ein Schlaf」：ein 作定语时不连读。
• ▸「Da die Walküre zu mir trat」：zu mir 之间保留断裂。
• ▸「was ihm gebührt, biet' ich ihm」：两个 ihm 之间用逗号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