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ie Todesahnung Dämmrung deckt die Lande

【沃尔夫拉姆第三幕的晚星咏叹调】《唐豪瑟》（Tannhäuser, WWV 84, 1845）是瓦格纳第一部真正成名之作，取材于 13 世纪德国民间诗歌歌手传说：游吟诗人唐豪瑟为追随维纳斯山（情欲的化身维纳斯所统治的魔山）而抛弃了沃尔夫拉姆所代表的艺术与真诚，回到瓦尔特的城堡后又被埃尔莎的痴情留住，最终悔改，随沃尔夫拉姆去罗马朝圣求赎——剧终，教宗拒绝了他，因为「维纳斯山上悔改的眼泪」，教宗认不出真诚。唐豪瑟与沃尔夫拉姆是艺术的两极：一个是迷醉于感官与本能的游吟诗人，一个是坚持以艺术与道德为生命的行吟歌者。第三幕变成一场面对面的灵魂审判。

第三幕，唐豪瑟当着众人承认自己不过是维纳斯山的常客，沃尔夫拉姆以他的《唐豪瑟》歌谣与之对峙，最终念出教宗亨利二世那封拒绝开赦的信——「教宗见过他」。唐豪瑟崩溃昏厥。众人散去后，夜幕降临，沃尔夫拉姆独自守着城堡前的草地，等着黎明、也等着唐豪瑟回来。这首 14 句的咏叹调就是他与晚星的对白：当死亡预兆般的暮色笼罩大地，他向那颗最可爱的星辰道出问候，并请它替自己问候那颗正从它身旁飘过、即将化作有福天使的星——那正是埃尔莎的灵魂。

14 句，是瓦格纳写过的最短的咏叹调之一，结构上接近一首宗教晚祷：一条平缓、几乎完全级进的旋律线，伴奏只用弦乐（部分段落加入中提琴的独奏）铺底，和声自始至终停在同一个偏暗的调内，只有第 8–9 句「O du, mein holder Abendstern」处短暂亮一下，随即又暗回去。整首的力量来自「静止」——瓦格纳在这里第一次让音乐几乎不做任何事情，只是陪一个人说话；而正是在这种静止里，暮色、星辰、离去与哀悼四重意象被逐一摆开。最后一句「ein sel'ger Engel dort zu werden」以一个向上的、几乎像祈祷的收束结束，音乐停在明亮但未完全解决的和弦上。

• ▸Todesahnung：/ˈtoːdəsˌʔaːnuŋ/，-ung 读 /ʊŋ/
• ▸Dämmrung：/ˈdɛmʁʊŋ/，ä 读 /ɛ/，双 m 读长音
• ▸schwärzlich：/ˈʃvɛʁt͡slɪç/
• ▸hehr：/heːɐ/
• ▸secheinest：/ˈʃaɪ̯nəst/，ei 读 /aɪ̯/
• ▸entsendest：/ɛntˈzɛndəst/
• ▸teilt：/taɪ̯lt/，ei 读 /aɪ̯/
• ▸Abendstern：/ˈaːbəntʃtɛʁn/，ch 读 /ʃt/
• ▸entschwebt：/ɛntˈʃveːpt/

• ▸「umhüllt das Tal mit schwärzlichem Gewande」：两个定语之间保持断裂。
• ▸「vor ihrem Flug durch Nacht und Grausen bangt」：三个短语的每个首词都是重拍，不连读。
• ▸「wenn sie entschwebt dem Tal der Erden」：sie 与 entschwebt 之间保留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