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ie muss ich doch beklagen

《妖精》（Die Feen, WWV 32）是瓦格纳的歌剧，剧本由他根据卡洛·戈齐的《蛇女》改写，1888年6月29日在慕尼黑宫廷与国家剧院首演，三幕俱完。精灵王的小女儿阿达与两位姐姐一样本可永生，却爱上特拉蒙德国王阿林达尔，自愿放弃不死。精灵王降下条件：术士格罗马须向精灵的权能屈服，阿达才可回到精灵中间。第一幕猎人格尔诺特的歌谣引出阿达现身，第三幕格罗马屈服，阿达恢复永生，与阿林达尔分离。

第三幕，阿林达尔当着精灵与凡人的面求阿达留下；精灵王现身，宣布只要术士格罗马屈服，阿达就回到精灵中间，而格罗马当着所有人的面低下了头。阿达立刻意识到：他不会再属于她了。这首 12 句的短咏叹调就是她在这一瞬间的判决——她原本以为「不朽」是给别人的礼物，现在才知道它是给自己的诅咒。她先说「我该怎样哀叹，那原本如此高贵、如此美丽的事物，对我却成了如此悲哀而残酷的命运」；然后「因为我只爱他一人，我甘愿把不朽献出去」——她仍然愿意给，只是对方已经不接了；接着是全曲最痛的一句：「可要完全赢得他，竟是这样艰难、这样沉重」；最后三行她给自己下判决：「我将以失去他为代价，换取永远死去！」

12 句，是全剧最短的咏叹调之一，也是最狠的一段。结构是三拍：判决（1–3）→ 让渡（4–5）→反问（6–7）→ 落定（8–12）。和声语言极其克制：全曲停留在一个窄小的调域内，几乎不出现半音化的紧张，而是用一条平坦的下行旋律承载内容；直到第 6–7 句「Doch ganz ihm zu gewinnen / wie ist's so hart, so schwer!」，旋律第一次出现一个向上顶起的音，随即又塌回去——这处「顶起又塌下」就是全曲情绪的全部。最后三行收在一条几乎平直、略有下坠的线上，末音停在主音上，是瓦格纳少见的「真的把话说完了」的收束方式，悲剧感正来自这份决绝的干脆。

• ▸Unsterblichkeit：/ˌʊnstɐˈblɪçkaɪ̯t/，重音在 sterbl 之后
• ▸beklagen：/bəˈklaːɡn̩/
• ▸hehr：/heːɐ/
• ▸Lose：/ˈloːzə/
• ▸gäb：/ɡɛːp/，变位形式读长音
• ▸gewinnen：/ɡəˈvɪnən/
• ▸schwer：/ʃveːɐ/
• ▸Grunde：/ˈɡʁʊndə/

• ▸「was sonst so hehr, so schön」：so + 形容词之间不连读。
• ▸「um ewig tot zu sein」：tot 与 zu 保持清晰边界。
• ▸「Mir bleibt nun nichts als klagen」：nichts 与 als 之间保留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