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msonst sucht ic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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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ˈ 重音重音所在音节,需顶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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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与难点
《莱茵的黄金》(Das Rheingold, WWV 86A)是瓦格纳《尼伯龙根的指环》四部曲的第一部,1869 年在慕尼黑首演,是「尼伯龙根的指环」整个循环的序幕。全剧只有一个下午加一个黄昏:莱茵河底的三位女河神——沃格琳德、韦尔贡德、弗洛施希尔德在水里嬉戏,尼伯龙根族的矮人阿尔贝里希用「莱茵黄金」做的戒指从她们手里骗走了一整座宝库,还把宝藏在尼伯龙根人挖的洞里。他被债务逼着把戒指交给巨人兄弟法索尔特与法夫纳,自己却用诡计换回金库,好向女河神复仇。与此同时,众神之王沃坦带着为妹妹福蕾雅赎罪的愿望,请莱茵之女们把宝藏重新交出来——戒指是唯一的抵押。代价是:谁把福蕾雅嫁给巨人,谁就必须在神族与巨人之间开战。火神洛格接下这件差事,因为只有他能说服女河神们。最后,靠着魔法与谎言,阿尔贝里希把戒指转到沃坦手里,诅咒随戒指落到每一任持有者身上,全剧在沃坦的独唱里结束:瓦尔哈拉建成了,但代价是诸神自身的毁灭——「一切存在之物,终将终结」。
这是洛格在全剧最长的一段独唱,也是信息量最大的一段。场景是:雷神多纳劈头就骂洛格是「骗子」,沃坦出面护住他,随即转过身来逼问「你到处乱跑去了哪里?」——洛格这才唱出这段抱怨。他去和巨人谈判,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—— 巨人兄弟法索尔特与法夫纳要求众神把福蕾雅(沃坦的妹妹)交给他们作抵押,否则就动武;他还必须设法解开戒指的诅咒,而这两件事他都办不到。洛格还带回了另一条更要命的信息:阿尔贝里希用莱茵黄金做了一枚戒指,凭它役使全部尼伯龙根人替他在地下挖矿。洛格于是从头讲起自己的努力:他「为着你」不辞辛苦,在风暴里搜遍世界每个角落,想替福蕾雅找一个替代者(一个比神族更低下、也更难拒绝的生灵),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—— 因为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「女人的欢爱与价值」更让男人神魂颠倒。这段话表面是抱怨,实则是瓦格纳借人物之口说出全剧的核心悖论:神族要用一个「等价物」去赎罪,但等价物这个东西在世界上根本不存在。最后洛格转述莱茵女儿们的控诉:她们要沃坦主持公道,把黄金还给水。这是一个语带讽刺的收尾 —— 洛格刚刚才抱怨「我的提问被人鄙视」,转眼他就替别人「提问」,而且他保证自己已经「兑现诺言」(意思是他已经用谎言把戒指换到手)。
洛格的音乐天生是「不安分的」:旋律线条窄而跳跃,句子短促,重音几乎落在每个动词上,像一个喋喋不休的人在连珠炮似地说话。写这一段时瓦格纳刻意让乐队不停顿,铜管不时插入一两个粗粝的音,把洛格那些带刺的笑话顶出来。最有意思的是中段「Doch so weit Leben und Weben」之后,情绪一转:洛格越说越沉,旋律开始下行,乐队也退后半步,直到「Des Rheines klare Kinder」才突然亮起来 —— 女河神的合唱动机第一次完整地浮出水面,洛格几乎是像被那清亮的合唱架在肩上一样把话说完。这种「一个人絮叨」与「一片合唱」的反差,是这段咏叹调最值得学的地方。
词:瓦格纳自撰剧本(《莱茵的黄金》,W.W. 86A)。歌词核实:opera-arias.com《Das Rheingold》单曲页(opera-arias.com/wagner/das-rheingold/umsonst-sucht-ich/)的 Aria details 区读取 Type: aria / Role(s): Loge / Voice(s): Tenor / Act: 2;该页正文区标「Not entered separately yet」,故正文改取同站《Das Rheingold》Full libretto 德文剧本页(opera-arias.com/wagner/das-rheingold/libretto/),按德文剧本页第二场(ZWEITE SZENE)的 LOGE 角色段机器抽取,斜体舞台说明逐行剔除,得唱词三十九句。声部说明:母表(reference/wagner.json)记 tenor,opera-arias 标 Tenor,本条按母表落库为 tenor。
可以学的两件事:第一是「用节奏密度写人物性格」——洛格的句子越短越碎,越显出他急躁又精明的性格;第二是「让乐队替角色说话」——当对手合唱的动机浮现时,让独唱者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,角色之间的关系就全靠音乐讲出来了。
- ▸这段是「讲故事」的咏叹调,节奏的重要性远大于音量:句头要抓得干脆,词与词之间不要拖
- ▸「Umsonst sucht' ich」一句是全段的转折点,语气要从抱怨转成自嘲,尾音不要下沉
- ▸中段「Doch so weit Leben und Weben」之后要开始「压住」——音量收小、速度略提,把不耐烦唱出来
- ▸「Des Rheines klare Kinder」之后语气要软下来,因为这时他是在转述别人的苦衷
- ▸结尾「nun löste Loge sein Wort」要唱成一个漂亮的收束——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句谎话,观众听得出来,你也要听得出来
- ▸整段别忘了瓦格纳的幽默:洛格是火神,这段的节奏要有火的弹性,不要唱成学者式的宣叙
- Undank → Undank忘恩负义(名词)
- Lohn → Lohn报酬、酬劳(此处带反讽)
- muten → muten / einen Preis muten为……定价、要求……作代价(音乐术语动词)
- buhlte → buhlen争夺、竞相追求(古体,与 modern begehren 近义)
- gleissend → gleissend / gleißend闪闪发亮的(此处反语,指虚假的财宝)
- Tand → Tand不值钱的装饰品(现多用于「珠宝首饰」的中性词)
- Hort → Hort / Schatz宝库、财藏
- gelobt' → gelobte许诺(geloben 的完成时)
- Wotan → Wotan众神之王(亦作 Odin)
🔊 发音难点
- ▸Undank:读 /ˈʊntɑŋk/,重音在前;ch 不发音
- ▸Loges:读 /ˈloːɡəs/,属格加 s
- ▸Winkel:读 /ˈvɪŋkl̩/,词尾 -el 读化音
- ▸Ersatz:读 /ɛɐ̯ˈzat͡s/,重音在后;ts 是塞擦音
- ▸Riesen:读 /ˈʁiːzən/,读长音 /iː/
- ▸muten:读 /ˈmuːtən/,意为「付价、折价」,与 Mut(勇气)同形不同义
- ▸verlacht:读 /fɛɐ̯ˈlaxt/,ch 读 /x/
- ▸buhlte:读 /ˈbuːltə/,是 buhlen 的过去式,「争夺、追求」
- ▸gleissend:读 /ˈɡlaɪ̯sənt/,双 s 读长辅音 /sː/, ei 读 /aɪ̯/
- ▸Tand:读 /tant/,发短音 /t/,意为「毫无价值的饰物」
- ▸Hort:读 /hɔʁt/,重音在后,意为「宝库」
- ▸zögest:读 /ˈtsøːɡəst/,ü 读 /yː/,ö 读 /øː/
- ▸gebest:读 /ɡəˈbeːst/,b 读长音,意为「归还」
- ▸Immer ist Undank Loges Lohn! → /ˈɪmɐ ɪst ˈʊntɑŋk ˈloːɡəs loːn/:四个词四个重音,像四记敲击,不要连成一片
- ▸durchstöbert' im Sturm alle Winkel der Welt → /dʊʁçˈʃtøːbɐt ɪm ʃtʊʁm ˈalə ˈvɪŋkl̩ dɛɐ̯ ˈvɛlt/:durch 的 ch 是擦音 /ç/,Sturm 里的 u 读 /ʊ/
- ▸Umsonst sucht' ich, und sehe nun wohl → /ˈʊmzonst zuːxt ɪç ʊnt ˈzeːə nuː voːl/:sucht' 是复合动词,ch 在 t 后读 /x/
- ▸in der Welten Ring nichts ist so reich → /ɪn dɛɐ̯ ˈvɛltən ʁɪŋ nɪçtɪst zoː ˈʁaɪ̯ç/:nichts 的 ch 读 /ç/
- ▸verlacht nur ward meine fragende List → /fɛɐ̯ˈlaxt nuːɐ̯ vaʁt ˈmaɪ̯nə ˈfʁaːɡəndə lɪst/:ward 是 werden 的过去式,List 重音在末
- ▸Um den gleissenden Tand, der Tiefe entwandt → /ʊm dɛn ˈɡlaɪ̯səndən tant dɛɐ̯ ˈtiːfə ɛntˈvant/:entwandt 的前缀带音 /ɛnt/
- ▸dass zu Recht du zögest den Räuber → /das t͡suː ʁɛçt duː ˈtsøːɡəst dɛn ˈʁɔɪ̯bɐ/:Räuber 的 ä 读 /ɛː/,不要读成 /aɪ̯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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