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estrunken, Op. 21 No. 1

《月迷彼埃罗》（Pierrot lunaire, Op. 21）是勋伯格 1912 年 3–7 月间为女声（兼诵唱者）与五件乐器（长笛兼短笛、单簧管兼低音单簧管、小提琴兼中提琴、大提琴、钢琴）写成的 21 首“三回七诗”念唱套曲，1912 年 10 月 16 日由阿尔贝蒂娜·策梅在柏林首演，勋伯格亲自指挥。歌词为比利时诗人阿尔贝·吉罗（Albert Giraud）1884 年法语诗集《Pierrot lunaire》中 21 首回旋诗，由奥托·埃里希·哈特莱本（Otto Erich Hartleben）1893 年译为德语。套曲的主角是意大利即兴喜剧中的痴情丑角皮埃罗——白脸、白衣、月下痴狂，在月色、酒、爱欲与死亡的意象间摇摆，兼具小丑的滑稽与诗人的忧郁。

《月醉》（Mondestrunken，法文原题“Ivresse de Lune”）是第 1 首，起全曲之兴：月亮在夜里把“以眼饮之的酒”倾成波浪，春潮漫过静寂的天际；无数可怖而甜蜜的欲望游过洪流；诗人被虔诚驱策，沉醉于圣酒，把狂喜的头转向天空，踉跄地吮吸、啜饮着那“以眼饮之的酒”。皮埃罗以月光为酒、以月景为醉境，确立了全曲“迷醉—幻觉—艺术”的主题基音。原文为十三行回旋诗（rondel），哈特莱本保留了法文回旋诗的叠句结构。

《月迷彼埃罗》是勋伯格“自由无调性”时期的巅峰与转折点，也是音乐史上第一部系统运用“念唱”（Sprechstimme/Sprechgesang）的室内声乐作品：声乐部分按五线谱记写音高，却要求“以所说之音的调子开始，随即滑离（向上或向下）”，是介于说与唱之间的第三种声音。第 1 首的配器以长笛、小提琴与钢琴的轻盈织体模仿“月波”，回旋诗的三段结构与音乐的三部曲式严格对应；首演后它迅速成为新音乐的象征，影响深远（斯特拉文斯基、普朗克、利盖蒂等均有回应）。

• ▸Wein /vaɪn/：ei 读 /aɪ/，w 读浊音 /v/。
• ▸Gießt /ɡiːst/：ie 长元音 /iː/，ß 读 /s/，词尾 t 清化。
• ▸Nachts /naxts/：ch 在 a 后读 /x/（ach-Laut），ts 读 /ts/。
• ▸Springflut /ˈʃpʁɪŋfluːt/：词首 sp- 读 /ʃp/，-ng- 读 /ŋ/。
• ▸überschwemmt /ˌyːbɐˈʃvɛmt/：ü 长元音 /yː/，schw 读 /ʃv/。
• ▸Gelüste /ɡəˈlʏstə/：ü 短音 /ʏ/，s 在元音间读 /z/。
• ▸süß /zyːs/：ü 长 /yː/，ß 读 /s/。
• ▸heilgen Tranke /ˈhaɪlɡən ˈtʁaŋkə/：ei /aɪ/，-gen 弱读，Tranke 的 -e 为诗语与格。

• ▸Gen Himmel：Gen 即 gegen 的诗语缩形，读 /ɡeːn/，与 Himmel 连续。
• ▸den man mit Augen trinkt：den 词尾 n 与 man 的 m 相邻，n 保留（德语不像法语作鼻化），保持清晰。
• ▸Gießt Nachts：t 与 n 之间快速衔接，t 不吞音。
• ▸saugt und schlürft：三连辅音群（-gt und schl-）在念唱中要说得有节奏、不粘连，作为“吮饮”的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