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retchen am Spinnrade, D.118

《纺车旁的格蕾琴》（Gretchen am Spinnrade）是舒伯特 1814 年 10 月 19 日、年仅 17 岁时谱写的歌曲（D.118），作品 2，1821 年出版、1823 年首演。歌词出自歌德《浮士德·第一部》中“格蕾琴的房间”（Gretchens Stube）一场——这一场景文字最早见于 1790 年的《浮士德·片断》，1808 年完整版《浮士德》中，格蕾琴在纺车旁独自唱出这段内心独白。舒伯特以钢琴快速流动的音型模拟纺车轮的转动，把少女的焦灼、思念与绝望凝固在音乐的“纺车”律动里，被视为德奥艺术歌曲史的开端性杰作。

格蕾琴已委身浮士德并怀有身孕，陷于思念、罪疚与不安：她“失了安宁”，心口沉重，寻不回内心的平静；没有他之处如同坟墓，整个世界都变了味。她只往窗外看他的身影，只为他而出门；接着历数他的仪态、身形、唇边的微笑、眼神的力量、言语的魔力、握手与亲吻。歌声在“如果我能拥抱他、亲吻他，愿在他的吻中死去”达到炽热顶点，随后纺车声戛然而止——音乐与文字一同把少女的分裂心绪推到极致。

此曲是音乐史上公认的第一首“通谱艺术歌曲”（durchkomponiertes Lied）代表作之一：钢琴右手以持续六连音、左手以规则律动模拟纺轮，几乎从不间断；旋律随歌词情绪在 d 小调基础上不断转调游走，高潮处（“An seinen Küssen vergehen sollt'!”）冲上最强音，再骤然回落。李斯特、舒曼等后世音乐家均视其为舒伯特的天才之作，也是女高音音乐会与声乐教学的核心曲目。

• ▸Ruh' /ʁuː/：ruhe 的省尾形，ü? 不——u 读长闭口音 /uː/，r 在词首读 /ʁ/。
• ▸ich-Laut：ich /ɪç/、nicht /nɪçt/、Sich /zɪç/ 的 ch 读 /ç/；而 nach /naːx/ 的 ch 在 a 后读 /x/。
• ▸Herz /hɛʁts/、Schmerz? 本曲 schwer /ʃveːɐ/：sch 读 /ʃ/，v 读 /f/（/ʃveːɐ/）。
• ▸Grab /ɡʁaːp/：长元音 /aː/ + 词尾清化 /p/；verrückt /fɛɐˈʁʏkt/ 的 ü 读短音 /ʏ/。
• ▸zerstückt /tsɛɐˈʃtʏkt/：z 读 /ts/，st 词首读 /ʃt/，ü 读短音 /ʏ/。
• ▸Kuß /kʊs/：ß 读清 /s/；Zauberfluß /ˈtsaʊbɐflʊs/ 中 au 读 /aʊ/。
• ▸词尾清化：hab' /haːp/、wollt' /vɔlt/、sollt' /zɔlt/、drängt /dʁɛŋt/ 的浊辅音词尾读清音。

• ▸Wo ich ihn nicht hab'：wo + ich 在乐句内连续，/voː ɪç/，喉塞音弱化但不吞 i。
• ▸Ich finde sie nimmer：sie /ziː/ 与 nimmer 之间词尾元音自然衔接，形成连续元音过渡。
• ▸dürft ich：dürft' 即 dürfte 的省尾，/dʏʁft ɪç/，t 与 i 相邻时保持清晰。
• ▸Vergehen sollt'!：sollt' 即 sollte 省尾，与上一词 küssen 的 n 相邻，唱时 n 轻轻收进下一个音。
• ▸德语乐句不以“联诵”为常规，靠重音群推进；nach ihm 中 nach 的 /x/ 与 ihm 的 /iːm/ 分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