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r Schmetterling, D.633

《蝴蝶》取自穆勒的《死神与少女》组诗：说话者是一只自在飞翔的蝴蝶，吸食花蕊、掠过长谷山丘，傍晚金光里看云霞发亮，对着满园花丛说“你们守不住它们”。通篇只写景，却把人的心思借给了蝴蝶——青春的欢快无拘束，也带着随时会被夺走的影子，死亡的气息就压在这份轻盈底下。舒伯特用明亮流动的旋律与短促有力的乐句写它，德语元音饱满、辅音清晰，既练咬字也练呼吸，是德语艺术歌曲最常被选唱的入门曲目之一。

磨坊青年在初春的磨坊前对着一只蝴蝶自说自话：他先是被春色点得忍不住要跳舞，觉得彩翅在绿意里闪动、翅上带着花香，满心都是轻快；随后话锋一转，蝴蝶要采尽花朵，谁也拦不住它的贪心，他反复念着「我采花，你们守不住」，看似玩笑，底下却是他自己也留不住美好事物的怅然。情绪由雀跃滑向无力的怅惘，收在最后一句的低回自嘲里。

G大调，2/4拍小快板。吉他式伴奏是全曲脉搏：十六分音符分解和弦持续流动，压在人声下方作背景。旋律以级进为主，句尾多落属和弦，再以短小上行导音接回主音，形成问答句法。第二段起伴奏音区上抬、声部渐厚，情绪爬升。副歌「Ich nasche die Blüthen」每次再现都移高一个位置，第二次再现即全曲高潮。结尾把末句原地重复，余音绕梁，是蝴蝶盘旋不散的暗示。

• ▸Mühe：/ˈmyːə/，长前圆唇元音 ü，别读成 /muː/；词尾 -e 弱化成 /ə/，与前面的 /myː/ 算两个音节，不要把长音缩短。
• ▸glühen：/ˈɡlyːən/，gh 处在长元音后读作清化软腭擦音 [ʁ̥̊]，不是 /g/；ü 是长音 /yː/，收尾 -en 带元音化的鼻尾。
• ▸Flügel：/ˈflyːɡl̩/，-el 在此读成音节性 [l̩]（舌尖抵上齿龈不出声），整个词两音节，不要读成三个音节。
• ▸Blüthen：/ˈblyːtn̩/，旧拼法 th = /t/（不是英语的 /θ/），ü 长，词尾 -en 弱化成音节性 [n̩]。
• ▸Thal：/t̪aːl/，旧拼法 th = /t/，a 为长音，l 在词尾保持清晰不卷舌。
• ▸Sey's：/zeːs/，古拼法「sey」即 sei，y 是 /j̯/ 滑音，撇号标出缩合点，整词读 /zeːs/ 两音节；词尾 s 在长元音后清化，不要读成 /z/。
• ▸Ueber：/ˈyːbɐ/，古拼法 Ue 即 ü，长 /yː/；词尾 -er 元音化为 /ɐ/，不要读成 /ɐr/。
• ▸Freude：/ˈfʁɔʏdə/，eu 是圆唇双元音 [ɔʏ]（同 Freund），f 后的 r 为小舌音 [ʁ]，词尾 -e 弱化为 /ə/。
• ▸Säuselt：/ˈzɔʏzlt̩/，au = [ɔʏ]，词首 s 在元音前浊化 /z/，中间的 z 清化为 [ts]，词尾 t 保持清辅音 [t̩]。
• ▸Leichtsinnig：/ˈlaɪ̯çt̪sɪnɪç/，ei 是长双元音 [aɪ̯]，t 后的 ch 为软腭音 /ç/（不是 /ʃ/），词尾 -g 清化成 [ç]。
• ▸Wolken：/ˈvɔlkn̩/，v 在德语里读 /f/（不是 /v/），o 为长音，词尾 -en 音节化为 [n̩]。
• ▸nicht：/nɪçt/，短 i，词尾 ch 是清软腭音 [ç]（不是 [ʃ]），前面的 t 保持清音。

• ▸Es → macht → /ɛz ˈmaxt/：词尾 s 在浊音 m 前浊化成 [z]，macht 的 ch 在 t 前清化为 [x]；两个音节要连住，不要把 z 唱成清 s。
• ▸keine → Mühe → /ˈkaɪ̯n ˈmyːə/：keine 词尾的弱读 e 在鼻音 m 前脱落，句中只出现一个非重读音节，别多唱一个 /ə/。
• ▸glänzen → Meine → /ˈɡlɛntsn̩ ˈmaɪ̯nə/：glänzen 的 z 在 n 前清化成 [ts]，-en 收成音节性 [n̩]，随后 Meine 的 ei 从 [a] 滑向 [ɪ̯]。
• ▸kleinen → Blüthen → /ˈklaɪ̯nəm ˈblyːtn̩/：鼻音按同化前移，n 在 b 前变成 [m]，不能唱成 [n] 再另起辅音。
• ▸Abend → säuselt → /ˈaːbənt ˈzɔʏzlt̩/：词尾 d 在 s 前清化成 [t]，Abend 读 /aːbənt/，不可带出浊 d。
• ▸Wolken → glühen → /ˈvɔlŋ ˈɡlyːən/：n 在 g 前变成软腭鼻音 [ŋ]，让鼻音归到后面的 g 上，句子的共鸣点随之变暗。
• ▸Leichtsinnig → zu → /ˈlaɪ̯çt̪sɪnɪç tsʊ ˈʃveːbn̩/：Leichtsinnig 词尾 g 清化 [ç]，zu 的 z 是清音 [ts]，别读成浊 [z]；schweben 的 sch 为 /ʃ/。
• ▸hier → im Grünen → /hiːɐ̯ ɪm ˈɡryːnən/：im = in dem，d 在 m 前清化读 [t]；Grünen 的 ü 长而圆，-en 收成鼻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