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r Nussbaum, Op. 25 No. 3

《桃金娘》（Myrthen, Op. 25）是舒曼 1840 年献给未婚妻克拉拉的婚礼礼物，共二十六首，歌词取自吕克特、歌德、海涅、拜伦、莫森等十余位诗人的作品，题材横跨爱情、东方、异国与自然。《胡桃树》排在第三首，写屋前一棵胡桃树绿叶婆娑、繁花满枝，双双对对的叶片在风中低语：它们在谈论一个少女——她日夜思量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心事；它们在谈论新郎与来年。少女在树下倾听，满怀憧憬与迷惘，微笑中沉入睡梦。这是整套歌集中最纯净的“少女怀春”意象。

本曲为 G 大调、6/8 拍，标记“缓慢而轻柔”（Langsam, zart）。最鲜明的特征是钢琴伴奏：右手以连续晃动的切分音型（舒曼典型的“摇曳”织体）模拟胡桃树叶的沙沙低语，人声旋律则平稳、圆润，仿佛少女内心安静的梦。全曲按莫森原诗六节谱成，前三节与后三节形成对称的拱形；末节“Sinkt es lächelnd in Schlaf und Traum”在钢琴一片树叶沙沙声中渐弱收束，是全曲最著名的尾声。

莫森（Julius Mosen, 1803–1867）是德国诗人与戏剧家，《胡桃树》出自其 1836 年诗集《Leben und Liebe auf dem Lande》，1843 年收入增订版《Gedichte》。1840 年舒曼在《桃金娘》中谱入此诗，与《献词》（No.1，吕克特词）、《你像一朵花》（No.24，海涅词）并列为《桃金娘》中流传最广的三首。《胡桃树》的“树叶低语”织体成为舒曼“诗意钢琴伴奏”的招牌手法——右手摇曳的切分音型既描摹树叶，又暗示少女飘忽的心绪，这种“钢琴先于歌词说出一切”的观念正是浪漫主义 Lied 的核心美学。

• ▸“grünet”的 ü 为长前圆元音 /yː/，读 /ˈɡryːnət/（古语 -et 结尾）。
• ▸“Nußbaum”的 ß 读 /s/，读 /ˈnʊsbaʊm/。
• ▸“blättrig”的 ä 为短音 /ɛ/，读 /ˈblɛtrɪç/，-ig 读 /ɪç/。
• ▸“Äste”的 Ä 为长音 /ɛː/，读 /ˈɛːstə/。
• ▸“flüstern”的 ü 为短前圆元音 /ʏ/，读 /ˈflʏstərn/。
• ▸“Mägdlein”的 ä 为长音 /ɛː/，读 /ˈmɛːktlaɪn/，-lein 读 /laɪn/。

• ▸“Es grünet ein Nußbaum”：grünet 与 ein 之间以词界分断（ein 以喉塞音起音）。
• ▸“Breitet er blättrig die Äste aus”：er 与 Äste 均以元音起音，须分别喉塞音起音，不连读。
• ▸“Kommen, sie herzlich zu umfahn”：umfahn 为诗语省尾（umfangen），演唱中作整体处理。
• ▸“Sie flüstern - wer mag verstehn so gar”：破折号处自然停顿，verstehn 为省尾形式（verstehen）。
• ▸“Sinkt es lächelnd in Schlaf und Traum”：Sinkt es 中 t 与 e 相接，保持轻快，es 以喉塞音起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