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r Müller und der Bach, D.795/19

舒伯特《美丽的磨坊女》组曲第十九首,压卷之作。磨坊主黄昏唱:愿随溪水离去;溪水答:爱情挣脱痛苦时,新星亮起,玫瑰重生,天使落回人间;磨坊主仍叹那清凉的安息远在下游。全曲分三段:磨坊主、溪水、磨坊主,男中音一气连唱,用三拍子圆舞曲调写成,是德语艺术歌曲「循环叙事」的典范——同一首诗反复吟咏,首尾相衔成环。篇幅短、音域窄,适合作为男中音入门,练习说话式演唱与德语辅音连诵。

磨坊主对着流经磨坊的溪水倾诉：他深爱的姑娘另有所爱，心像花坛里的百合枯萎，只得上弦月躲进云里替他藏泪，连天使也闭上眼，把灵魂哄去安眠。溪水却答他：一旦爱挣脱痛苦，天上会亮起新星，半红半白的玫瑰从荆棘里再生，天使还会剪下翅膀落回人间。磨坊主仍不甘：爱是这样疼吗？他向着下方清凉的静谧叹息，只让溪水唱下去。

以降A大调为骨架，四四拍中速，钢琴十六分音符琶音写溪流。前两段是磨坊主分节歌，人声在中高区平缓流动，每句级进下行收束。第三诗节转到明亮调区，溪流答唱舒展，音型不停。结构A A B A'，末段回到开篇旋律，溪流织体与人声合一。高潮在「Wie Liebe thut?」：半音化设问后急坠入低音区，甜与痛同时到顶；末句「So singe nur zu」后人声退出，钢琴水声独自收尾，倾诉成倾听。

• ▸Müller：/ˈmyːlɐ/，ü 是圆唇前高元音 [yː]（像英语「ee」但双唇要撮圆），不是 [uː]；词尾 -er 读 [ɐ]，不要读成 [eɹ]。
• ▸Bächlein：/ˈbɛçlaɪ̯n/，受前面前元音 ä 的影响，ch 变软成 [ç]（如 church），不是 [x]；旧式后缀 -lein 读 [laɪ̯n]，重音在词干。
• ▸Englein：/ˈɛŋlaɪ̯n/（Engelein /ˈɛŋəlaɪ̯n/），-lein 后缀读 [laɪ̯n]，不读 [leɪ̯n]；鼻音 ng 是 [ŋ]，后面不再带 g 音。
• ▸Thränen：/ˈtʁeːnən/，Thr- 是小舌颤音 [tʁ]（喉音 r），不是英语的 [θr]；长 [eː] 要饱满，词尾 -en 是 [ən]。
• ▸schluchzen：/ˈʃlʊxən/，短元音 u 之后的 ch 是小舌摩擦音 [x]，只有 r 之后或前元音才是 [ç]；z 是清音 [ts]。
• ▸Dornenreis：/ˈdɔʁnənˌʁaɪ̯s/，ei 读 [aɪ̯]，与「weiß」的 [aɪ̯] 同类但不可拖长；词尾 s 是清音 [s]，因为这里是「枝条」，不是 Reise 的浊音 [z]。
• ▸entringt：/ɛntˈʁɪŋkt/，词首 ent 不重读；t 在 r 前不送气、几乎不爆破，听着像 [ɛnˈʁɪŋkt]；结尾 -ngt 要连成一串。
• ▸vergeht：/fɛɐ̯ˈɡeːt/，geht 的 g 在 e 前是 [g]（如 gehen），不能读成 [ç]，只有 -n 或 -t 之后才变软，如 gemacht。
• ▸Beet：/beːt/，花坛的「Beet」按闭音节规则读长 [eː]，与「Bett」/bɛt/（床）只差一个元音长度；不要读成 [beːət]。
• ▸Welken：/ˈvɛlkən/，枯萎的「welken」读 [ɛ]，与云的「Wolken」/ˈvœlkən/（[œ]）区别只在第一个元音，意思却完全相反。
• ▸Ruh'：/ˈʁuː/，撇号表示省去词尾不发音的 e；h 不发音，所以是 [ˈʁuː] 而不是 [ˈʁuːhə]。
• ▸Herab：/hɛˈʁaːp/，词尾 b 在词尾彻底清化成 [p]，与「Ab」/ap/ 同理；中间的 [ʁ] 是浊化的小舌音。
• ▸Menschen：sch 读 /ʃ/，双唇撮圆向前送气
• ▸nicht：ch 读舌面清擦音 /ç/，气流从舌面上方挤出
• ▸ein：ei 读双元音 /aɪ/，从一个音滑向另一个，不要拆成两个音节
• ▸treues：eu 读双元音 /ɔɪ/，唇形由圆变展
• ▸Wo：w 读 /v/（上齿轻咬下唇），不是英语的 /w/
• ▸Liebe：ie 读长音 /iː/

• ▸Müller → wo → /ˈmyːla ˈvoː/：唱完「Der Müller」接下一段「Wo」时，-er 的 r 脱落、元音化到 [a]，与后面的 w 合成一个音节，这是德语歌曲最常见的尾音连接。
• ▸ein → treues → /aɪ̯n̪t ˈtʁɔɪ̯əs/：ein 的词尾 n 在后面的 t 前同化为齿鼻音 [n̪]，n 与 t 连成一个音，不能念成两个分开的鼻音。
• ▸vergeht → Da → /fɛɐ̯ˈɡeːd ˈdaː/：geht 的词尾清音 t 遇上后面浊音 d 时要浊化成 [d]，唱成「geht-da」，这是德语的词间浊化。
• ▸Und → schluchzen → /ʊnt ˈʃlʊxən/：und 夹在两个辅音之间时 t 必须读出来；只有夹在两个元音之间（如 Und wenn）才能省音成 /ʊn/。
• ▸Wolken → Der → /ˈvœlkən̪ ˈdeːɐ̯/：Wolken 的词尾 n 在 d 前齿化为 [n̪]，鼻音紧贴后面的爆破音，音节不另起。
• ▸Vollmond → gehn → /ˈfɔlmɔnt̪ ˈɡeːn/：Vollmond 的词尾 d 在清辅音 g 前清化成 [t]，词尾不送气、不爆破。
• ▸halb → roth → /halp ˈʁoːt/：halb 的词尾 b 在浊音 r 前清化为 [p]，与 r 紧密连读成 [halp ˈʁoːt]。
• ▸zur → Ruh' → /tsuːɐ̯ ˈʁuː/：zur 是 zu + der 的缩合，r 已变成元音 [ɐ̯]；后面的 Ruh' 再省去不发音的 e，整条是 /tsuːɐ̯ ˈʁuː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