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bscheulicher! Wo eilst du hin?

《费德里奥》（Fidelio, Op. 72）是贝多芬一生唯一一部歌剧，历经 1805、1806、1814 三次修改定本，剧本由约瑟夫·松莱特纳与格奥尔格·弗里德里希·特赖奇克据法国剧作家布伊的《莱奥诺拉》（Léonore, ou L'amour conjugal）改编。故事发生在一座关押政治犯的西班牙监狱：正直的贵族弗洛雷斯坦因揭露总督皮萨罗的暴行而被秘密囚入地牢；其妻莱奥诺拉女扮男装化名“费德里奥”，潜入狱中当狱卒罗科的助手，伺机营救。第一幕末，皮萨罗得知大臣将来巡视，决意抢先杀死弗洛雷斯坦。

莱奥诺拉从罗科处得知“地下还有一名将被活埋的囚犯”后，独自留在舞台中央唱出这首宣叙调与咏叹调。宣叙调（Abscheulicher! Wo eilst du hin?）直斥皮萨罗的兽性：怜悯与人性的呼声已不能打动他虎狼般的心；但她随即自我宽慰——即便他心中翻腾着海涛般的怒火，天上总有一道彩虹静静俯视，映照往昔，令她的血重新平息。咏叹调《来吧，希望》（Komm, Hoffnung）请求希望之神不要让疲惫者最后的星光熄灭，宣告她将跟随内心驱动、以忠贞妻爱的责任为铠甲，奔赴囚牢，用爱与牢不可破的纽带缚住恶人。

这是德语歌剧中最伟大的女高音独白之一，1814 年定本中位于第一幕第九号“宣叙调与咏叹调”（Rezitativ und Arie）。全曲从 C 小调的愤怒宣叙展开，转入 E 大调 6/8 拍抒情行板的咏叹调，圆号独奏与竖琴琶音烘托“希望”的意象；中段（Ich folg' dem innern Triebe）转进行曲般坚定的节奏，末段回到开头的“Komm, Hoffnung”主题，形成 ABA 的圆满收束。它是“贤妻拯救义夫”主题的声乐化身，也常被独立选入音乐会曲目。

• ▸Abscheulicher /apˈʃɔʏlɪçɐ/：sch 读 /ʃ/，-eu- 双元音 /ɔʏ/，ch 读 /ç/。
• ▸eilst /aɪlst/：ei 双元音 + l 清晰；Grimme /ˈɡʁɪmə/ 的双 m 保持长度。
• ▸Mitleids /ˈmɪtlaɪts/：ts 组合读 /ts/；Menschheit /ˈmɛnʃhaɪt/ 的 sch 读 /ʃ/。
• ▸Tigersinn /ˈtiːɡɐˌzɪn/：g 读浊音 /ɡ/。
• ▸Meereswogen /ˈmeːʁəsˌvoːɡən/：w 读 /v/；Farbenbogen /ˈfaʁbənˌboːɡən/。
• ▸Hoffnung /ˈhɔfnʊŋ/：ff 保持短音后立即读 n；erbleichen /ɛɐˈblaɪçən/ 的 ch 读 /ç/。
• ▸Gattenliebe /ˈɡatənˌliːbə/：tt 保持长度；süssen /ˈzyːsən/ 的 ü 长圆唇元音。

• ▸Wo eilst du hin：wo 与 eilst 之间喉塞音弱化，连唱；eilst 的 st 读 /st/。
• ▸Des Mitleids Ruf, der Menschheit Stimme：Ruf 的 f 与 der 的 d 相邻，保持清浊对比。
• ▸So leuchtet mir ein Farbenbogen：leuchtet 的 t 与 mir 的 m 相邻，t 保持清晰。
• ▸sei's noch so fern：sei's 即 sei es 缩合，读 /zaɪs/；wird's 即 wird es 缩合，读 /vɪʁts/。
• ▸Ich folg' dem innern Triebe：folg' 即 folge 省尾 e，读 /fɔlk/，与 dem 连唱。
• ▸erhell' mein Ziel：erhell' 即 erhelle 省尾 e，读 /ɛɐˈhɛl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