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 Mignon, D.161

这首德语艺术歌曲是漂泊四方的老歌者在节庆当天的自白。他对少女米尼奥唱：日头车辇照旧升起落下，河上船总能各自靠岸，唯独压在心头的旧痛不随水流走；过节要穿体面衣裳，脸上装出红润亲切，心口却像被撕开，只能暗自流泪。诗取自歌德《威廉·迈斯特》，舒伯特在早期已把叙事诗转成心理独白，调子近乎吟诵，伴奏极简。值得学的是克制：旋律起伏不大，全靠气息与音色；句句七音步，德语重音与词意落点干净，适合练吐字与分句。

这是舒伯特同名艺术歌曲中的一首独唱。青年向一位已不在身边的人倾诉：她像太阳的马车越过山河与溪流，日日清晨重新升起，而他心底的哀痛也随之在清晨反复涌起，夜里也难以安眠。往下说，那些船一艘艘都驶到了各自的港口，唯独他的痛苦不随流水漂走——今日是节庆，他只得从衣橱取出体面衣裳穿上，面上和悦红润，心中却被痛楚撕裂，暗自落泪。若这痛是致命的，他早已不在人世了。情绪由清晨的思念与失眠起，经被压抑的哀伤与强颜欢笑，落在一句近乎坦白的无力自白上。

D.161写在C大调,三拍子的行板,带圆舞曲的轻晃。开场只有左手分解和弦,男高音与钢琴同度齐唱,旋律级进下行,如民谣般朴素。全曲是引子加三段体:每节诗末尾的顿唱都落在「心」上,四次回环如同心跳。情绪逐节下坠:第一节用阳光对照心痛,末句已偏入小调;第二节船队顺流,唯痛苦不随流水去,伴奏加密成流动音型;第三节强作欢颜,切分伴奏推向假高潮;最后四句抽空,钢琴只余单音,末句弱拍上以小三度下沉收束。

• ▸Über：/ˈyːbər/，圆唇前高元音 [yː] 不是 [uː]，重音在首音节，意大利语背景者最容易读成 [uː] 或 [juː]
• ▸Thal：/taːl/，旧拼写（现代 Tal），h 不发音，长 [aː]，勿读成 /θal/
• ▸Fluß：/fluːs/，长元音 [uː]（不是短 [ʊ]），词尾 ß 读清擦音 [s]，不可读成 [z]
• ▸Ziehet：/ˈtsiːət/，旧式第三人称单数（现代 zieht），ts 为塞擦音 [t͡s]，长 [iː] 后接 [ə] 滑向 t
• ▸Wagen：/ˈvaːɡn̩/，中元音长 [aː]，词尾 -gen 的 g 读清音 [ɡ]（Auslautverhärtung），不是 [ɡ] 浊音
• ▸regt：/ʁɛkt/，闭音节读短 [ɛ] 而非长 [eː]，且 g 送气为 [k]；与「regen」同源
• ▸frommen：/ˈfʁɔmən/，古语（现代 fromm，皱眉不悦），起首 fr- 为破擦加擦音 [fʁ]，元音短 [ɔ]
• ▸fühle：/ˈfyːlə/，h 只作长度标记不发音，[yː] 必须圆唇，词尾 -e 弱化
• ▸Schiffe：/ˈʃɪvə/，中间位置的 f 浊化读 [v]，只有词尾 f 才清音；这正是「Schiffe fahren」听起来近似 [ˈʃɪvə ˈfaːʁən] 的原因
• ▸zerrissen：/tsɛɐ̯ˈʁɪsn̩/，前缀 zer- 短 [ɛ]，双 s 读 [s]，词尾 -en 收成鼻元音 [n̩]
• ▸tödtlich：/ˈtøːtlɪç/，ö 为圆唇闭元音 [øː]，dtl 三辅音簇要舌尖连续抵齿龈一次读完；同源 Tod 为长 [toːt]
• ▸wär：/vɛːɐ̯/，虚拟式 wäre 的旧缩写，ä 为长 [ɛː]，词尾 r 元音化读 [ɐ̯]

• ▸und → Fluß → /ʊnt͡s ˈfluːs/，und 的词尾 d 在 f 前清化并同化为 [t]，与 f 形成 [tf] 塞擦连读，整词一口气不断
• ▸Ach → sie → /ax ˈziː/，Ach 的 ch 在辅音前读软腭 [x] 而非 [ç]，同时 sie 词首 s 在擦音后浊化为 [z]
• ▸Und → ich → /ʊnt‿ɪç ˈfyːlə/，d 清化为 [t] 并紧贴 ich 的 [ɪ]；ich 的 ch 在此处是前腭擦音 [ç]，与后元音相接时容易滑成 [ʃ]
• ▸Träume → selber → kommen → /ˈtʁɔɪ̯mə ˈzɛlbɐ ˈkɔmən/，selber 词尾 r 脱落、元音弱化为 [ɐ]，与 kommen 的 [ɔ] 形成 [ɐ̯ɔ] 式滑音，三词连成一气
• ▸an → seinen → Ort → /an̯ ˈzaɪnən ˈɔʁt/，an 词尾 n 在后面的元音前脱落并元音化读 [an̯]，seinen 的 -n 弱化为 [n̩]，Ort 的长 [ɔː] 不可提前
• ▸Heimlich → bildende → Gewalt → /ˈhaɪmlɪç bɪlˈdɛndə ɡəˈvalt/，bildende 词尾的 -e 作连接元音，把 [bɪlˈdɛndə ɡəˈvalt] 连成一个气口，不宜在 də 后断开重起
• ▸daß → von → Schmerzen → /das ˈfɔn ˈʃmɛʁt͡sn̩/，daß 的 ß 在元音间读 [s]，与 von 的 [f] 组成 [sf] 簇；接 [ʃ] 的 s 要保持 [s]，别读成 [ʃ]
• ▸Seh' → ich → unten → /zeː ɪç ˈʊtn̩/，旧式缩写丢掉 h，Seh' 读 [zeː]；ich 的 [ç] 与 unten 的 [ʊ] 相接时 [ʊ] 略前移但保持圆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