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 die Nachtigall, D.497

这首《致夜莺》是男高音艺术歌曲：夜莺睡在歌者心口，好心的守护神以歌声把它哄睡，于是每朵花、每片叶都可亲；末段他反复唤着“夜莺啊”，又求她别唤醒沉睡的爱神，把醒与睡的分寸压在一口气里。它作于舒伯特初涉德语艺术歌曲的阶段，语调贴着民歌的朴素，标出一条从歌谣走向抒情乐思的界标。值得学的是德语的重音与元音配重，以及半音下行的夜莺动机与渐弱的收束；与《鳟鱼》对读，可听出平实呼吸被拉成戏剧张力。

夜里独坐的年轻人对着夜莺说话：心里那个人已安睡，像被守护的精灵轻轻哄进了梦。于是他能欢喜、能玩笑，连一朵花、一片叶都令他高兴；可话到一半又低声央告夜莺，别唤醒那份爱。前段是回忆里的柔亮，后段沉成一声叹息——爱一醒来，甜里就带痛。

降E大调，Allegretto 中板，2/4 拍。前奏是左手低音托着右手十六分音符的分解和弦，像夜莺在暗处啭鸣。声部轻声进入，长音上叠一个上行六度叹息，前两句以同一乐句原型平行模进。第三、四句转亮，音区逐级上移，第四句冲到最高音区，织体加密。后两句以“ach! ach!”的同音反复加模进堆成高潮，落在大幅度的叹息式下行，和声偏向 c 小调染出恳求的苦味，织体抽薄、收至 ppp，末字消散如夜莺收声。

• ▸Nachtigall: /ˈnaxtiˌɡal/，ch 在 t 前是清擦音 /x/（同 Nacht、Acht），不是 /ç/（ich），更不是英语 night 的 /tʃ/；重音落在 Nacht，-gall 收轻。
• ▸schläft: /ʃlɛːft/，sch = /ʃ/，pf = 双唇塞擦 /p͡f/（先爆破再摩擦），a 变 ä 读长音 /ɛː/。
• ▸Herzen: /ˈhɛʁt͡sn̩/，rz 要合成一个 /ʁt͡s/，不能拆读成 r 加 z；词尾 -en 弱化为鼻化元音 /n̩/。
• ▸scherzen: /ˈʃɛʁt͡sn̩/，与 Herzen 同一难点：sch /ʃ/ + rz /ʁt͡s/，e 读 /ɛ/ 不是 /eː/。
• ▸Schutzgeist: /ˈʃʊt͡sɡaɪ̯st/，tz 是单个塞擦音 /t͡s/（Affache），不是两个音；u 读短 /ʊ/，-geist 的 -st 收尾要干脆。
• ▸sang: /zaŋ/，ng 是软腭鼻音 /ŋ/，不能读成 /nɡ/ 或前鼻音 /n/。
• ▸frölich: /ˈfrøːlɪç/，ö = /øː/（圆唇前元音，不是英语 o），-lich 里的 t 脱落，读成 /lɪç/。
• ▸seyn: /zaɪ̯n/，y 在这里是元音 /ɪ̯/，与现代拼写 sein 同音，双元音前重后轻。
• ▸Blum': /bluːm/，撇号表示词尾 -e 省略，元音 u 仍要唱满 /uː/，并顺势贴上后面的 und。
• ▸Blatts: /blats/，tt 合为一个短 /t/，a 读短 /a/（不是 /aː/），词尾 -ts 是整体 /t͡s/。
• ▸freun: /frɔɪ̯n/，eu = /ɔɪ̯/（像英语 boy 那样由闭向开滑动），与 neu 同音，不要读成 /frɔːn/。
• ▸Amor: /aˈmoːɐ̯/，重音在第二音节，词尾 -or 收成元音 /ɐ̯/（不是卷舌 r），起首 a 要清楚。
• ▸wach: /vax/，ch = /x/（同 acht），w 是齿龈软腭摩擦 /v/，别带英语 w 的圆唇。

• ▸Blum' → und → /bluːmʊnt/：省写掉的 -e 使 Blum' 与元音起首的 und 直接黏连，/m/ 只做一次唇音、不另起音节。
• ▸an → meinem → /am maɪ̯nəm/：词尾 -n 遇后词 /m/ 发生鼻音同化，读成 /am maɪ̯nəm/，不要保留两个鼻音。
• ▸Blatts → mich → /blats‿mɪç/：-ts 的 /s/ 移作 mich 的起首辅音（音节移位），两词合成一拍，不另出一个 /s/。
• ▸sang → ihn → /zaŋ iːn/：/ŋ/ 遇后元音保持软腭鼻音、不与 /a/ 融合成鼻化元音，也不要读成 /zaŋɡ/。
• ▸ein → Und → /aɪ̯n‿ʊnt/：跨行时 ein 的 /n/ 保留并直接连上 Und 的 /ʊ/，鼻音不能在换气处被抹掉。
• ▸den → Amor → /dɛn‿aˈmoːɐ̯/：den 的 -n 在元音前完整保留、不脱落也不加滑音；Amor 收尾是纯元音 /ɐ̯/。
• ▸mich → freun → /mɪç‿frɔɪ̯n/：-ich 的 /ç/ 遇后词 /f/ 保持清擦 [ç̥]，既不读成 /x/（Brot 式），也不用英语 itch 的元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