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 den Tod, D.518

十二段唱同一句「死神，自然的恐怖」，每段被一个具体的人打断：婴儿、抚琴的青年、远赴新大陆的德国英雄、造世的诗人、新娘、托天祈祷的信徒、待审的罪人、金厅里的权贵、牢里的囚犯，最后是歌者自己求死。同一动机反复变奏，把死亡写成一组人生速写。它在德语艺术歌曲里少见：不靠情节推进，而靠调性、配器与速度的每一次挪移，区分十二种处境的重量——这正是值得学的地方。男声须在高位置保持统一音色，咬清 Tod、barmherzig、Gefangne 的长元音与复合词。

唱者是待死囚徒，在暗牢中向死神乞怜。他先逐一列出该被饶恕的人：无邪孩童、抚琴少年、远航的英雄、造世界的诗人、新娘、祈祷者、悔罪者、金殿王侯；再转折，恳求死神只降临于尘埃地牢。随后笔锋自陈：地窖亡魂在唤，「死神你何时来」，黄沙也求不得。情绪由代他人求告的急切，转为囚徒陈情的绝望，末了落在认命的求饶。

降E大调，四四拍，行板带葬礼般沉稳的步幅。钢琴先在低音区用短促和弦独立起句，人声随即以宣叙调进入，一句一顿。织体是「人声叠柱式和弦」，写到少年抚琴一段转为流动连咏，钢琴改走持续八分音符。每诗节四行作一乐段，收束于死亡呼喊；写宫廷一段调性转暗。情绪由恐惧转向替生者求情，再随每日早晚的叠句沉入囚牢。高潮在「Tod, wann kommst du?」，伴奏由密转疏，男声上探高区，末句转为哀求。

• ▸Natur：/ˈnaːtuːɐ̯/，词尾 -ur 的 r 完全元音化成 [ɐ̯]，开口比英语 nature 的 [ə] 更大更靠前，不要留任何卷舌。
• ▸rieselt：/ˈʁiːzəlt/，词首 r 是小舌擦音 [ʁ]（双唇略收圆），后接长 [iː]；若用英语的卷舌 r 立刻出戏。
• ▸Sense：/ˈzɛnzə/，德语里指长柄镰刀，元音是 [ɛː]；s 在元音前浊化读 [z]，别照英文 sense 读清 [s]。
• ▸Mähe：/ˈmɛːə/，ä 是 [ɛː]，嘴形比英语的 [eɪ] 更扁更开；重音在第一音节。
• ▸Sey：/zeː/，古拼写（现代 sei），元音是长 [eː]，不是英语 say 的 [eɪ]；唱长音靠气息支撑，不能靠挤。
• ▸deutsch：/dɔɪ̯tʃ/，元音是 eu 的 [ɔɪ̯]，唇形比 ei 的 [aɪ̯] 更圆；可与「dein」对比着唱一遍体会差别。
• ▸barmherzig：/ˈbaʁmherːt͡sɪç/，r 是小舌音 [ʁ]；-herzig 收在清腭擦音 [ç]（像德语 ich，不是 [ʃ] 也不是 [x]），前面的长 [erː] 要饱满。
• ▸Jüngling：/ˈjʏŋlɪŋ/，ü 是圆唇前元音 [yː]，不是 [uː]；ng 只发一个 [ŋ]，不要读出后鼻 g。
• ▸Klavier：/klaˈviːɐ̯/，v 是唇齿 [v]，不能读成英语的 [w]；-ier 收在 [iːɐ̯]，元音滑到底再转暗。
• ▸Tödte：/ˈtœdtə/，古拼写保留 d；ö 这里是 [øː]，比 o 抬高并收圆，不要滑向 [œː] 或 [oː]。
• ▸giebt：/giːpt/，i 是长 [iː]，不跟英语 give 的短 [ɪ]；词尾 b 按德语送气清化规则读 [t]，收得干脆。
• ▸Fürsten：/ˈfʏʁstn̩/，ü 为 [yː]；结尾 stn 三个辅音要逐个咬出又整体快速，不能糊成一片。

• ▸und ein → /ʊn̩‿ˈdaɪ̯n/：und 的词尾 d 在元音前不做清化，直接充当下一个音节的起首 [d]；前半的 n 读作鼻化的 [n̩]。
• ▸am fühlenden Klavier → /am ˈfyːlən̩ŋ klaˈviːɐ̯/：an dem 融合成 am，-m 在 f 前唇化；fühlenden 的 -n 在 k 前同化为 [ŋ]，把 /nkl/ 丛化开成 /ŋkl/。
• ▸vom Wind → /fɔm ˈvɪnt/：von dem 缩写成 vom，-m 在双唇音 w 前收成 [ɱ]，别读成厚重的 /vɔnm/。
• ▸jedem Abend → /ˈjeːdən̩ ˈaːbənt/：词尾 -m 遇元音转为 [n]，否则重读鼻音会堵住后面 a 的起音。
• ▸Gram verzweiflungsvoll → /ɡʁan fɛɐ̯ˈtsvaɪ̯flʊŋsfɔl/：同样是 -m 在元音前同化为 [n]，与鼻化的 [ŋ] 区分开。
• ▸Kolumbens neuer → /koˈlʊmbn̩s ˈnɔɪ̯ɐ/：属格 -s 在元音前清化读 [s]；两个鼻音相接只保留一个鼻音段，避免两个 [n] 硬碰。
• ▸Größ' gesättigt → /ɡʁøːs ɡəˈzɛːtɪkt/：省写的 e 不补读，[s] 与 [ɡ] 直接相撞，读完清 [s] 立刻进 [ɡ]，中间不要加过渡元音。
• ▸wenn dirs gefällt → /wɛn diːɐ̯s ɡəˈfɛlt/：dir es 缩写成 dirs，词尾 -s 在 g 前保持清 [s]，既不浊化也不脱落。